尼日利亚华文作家协会推荐刊登

福清人在南非

本报签约作家 何卫灵著
人的一生只要不懈努力和奋斗,哪怕从未有过一次成功
在她走到人生尽头的那一天,也不会带着遗憾离开
第46章 感恩之心(四)
上回说到:她举着幸运草走到他跟前,见卢建鑫手上捧着满满两手的白玉兰花瓣,再看看自己手上的一枝四叶幸运草,高兴得心花怒放。跟刚拿下敌人阵地上一指挥官,感觉倍儿自豪,大喊一声,首战告捷,打道回府!
在返回水果店的路上,两个人一边走一边闲聊,突然间,卢建鑫停住脚步问王馨梦道:“你在南非有亲戚朋友吗?”
“亲戚没有,朋友倒有一个,不过,在来这里上班一个星期后再也不跟他联系了。”王馨梦实话告诉他道。
卢建鑫也不问为什么,只以征求的口吻说道:“那我以后每星期天早晨,都带你一起出来散步可以吗?”
“看情况再说呗。”
她是故意吊他胃口。其实她是巴不得卢建鑫天天早上都能带着她出来散步。试想:每天眼睛一张一闭就那厨房———水果店———宿舍,三点成一线一天到晚不见阳光地来回忙碌直到睡觉。就算想像力超丰富的画家,把它设想成一道风景线的话,那这道风景线也只能令人兴味索然。
他们又走了一段路程,相互间毫不隐瞒地介绍了各自家庭情况。王馨梦随口问道:“哎,闷葫芦,你今年有五十岁吗?”
卢建鑫转过头反问她道:“你几个意思,我有这么老吗?”
“你不会不知道自己有多老吧?瞧你满头白发,背也驼了不少,难道会是我看走眼不成?”
“你还真看走眼了,我过了年刚好四十。”
“不会吧,强强都那么大了,你才四十岁,那你几岁结的婚?几岁生的你儿子?”
“我二十二岁结婚,二十三岁生的儿子,强强今年十八虚岁,有问题吗?”卢建鑫回答着并且又反问她道。
“问题是没有了,不过你真的比实际年龄老很多,知道不?”王馨梦掐指算了一下回道。
卢建鑫叹了一口气,说道:“其实我也知道自己这几年苍老了很多。但是梦洁,你来这里上班虽说时间不长,想你也知道,水果店忙的时候是有多么忙。你没来时,我们几乎都没吃什么早饭,到了上午九十点钟实在饿得不行,就拿饼干配开水或牛奶充饥。午饭也得等到十二点多至一两点方才有饭吃。一天必须于到晚上,等雅馨她们下班回来,才能吃上一餐像样的饭菜,没有一点生活规律。”
以王馨梦的目测,怎么都无法相信,走在她身边的卢建鑫,他的年龄只比自己大四岁,可是经他这么一解释,她还是朝着他甚为理解地点了点头。
确实如此,水果店批发在旺季时节,生意不知有多忙,她刚来上班那几天,见到每天早上来批发水果的客流量,就跟十月工人暴动那么轰轰烈烈,看得她也就跟看见敌人似的闻风丧胆,哪还敢再有开个水果批发店这样的念想?
之前的她,在国内还没成为非洲“侨妹”时,从日本、印尼等不同国家回国探亲的侨叔、侨哥、侨姐他们身上,往往只看到他们从不同国家海归回来时的富耀光环。殊不知,那些出国在海外的亲人,打工创业是何等的艰辛!
小时候她还一直不能理解,上世纪六十年代初,曾誉满福清华南区、有名的印尼大资本家爷爷,为何不愿将他的子孙后代弄出国,去成一小资本家?甚至连爷爷他本人也乐不颠儿地到老了又回归祖国,定居在上海成了一爱国华侨。而反观现如今的她,在成为非洲一难民侨妹之后,经过一年多打工仔的终极体验,总算一切全都明白,也深知她爷爷当年对子孙后代,是何等的用心良苦和英明决策了。
回到店里,其他人都还没起床来。
卢建鑫把白玉兰花瓣,放到王馨梦房间的桌面上,两个人就分头各自去忙自己该忙的事情。
王馨梦在厨房里,等到煮粥的开水烧开,刚要把淘洗好的米倒进锅里,耳边似乎又响起卢建鑫刚刚在路上跟她倾诉的一番话语,顿起恻隐之心。于是,她拿了两个鸡蛋,泡了一小碗蛋汤,端到水果店前,放在货柜空架上,叫他道:“闷葫芦,先放下手中的活儿,趁热把这蛋汤吃了。”
卢建鑫闻声转过头看了她一眼,马上又返回头做他手中的事情。王馨梦回身往厨房走去,心里想到:“闷葫芦就是闷葫芦,连个‘谢’字也不会说一句,什么男人也不知道。”
星期一早上,她仍然在米下锅之前,又泡了一小碗蛋汤端到店前,放在货柜上,卢建鑫听见叫唤声,还是一声不响转过头看了她一眼,又回头去做他的事情。
王馨梦摇着头往厨房走回,挺无奈地自我宽慰道:“算了,懒得跟一榆木疙瘩,闷葫芦计较。”
第48章 情难自禁(一)
三月底,卢雅馨决定一个人先回国筹备婚礼和新房装修。
孙志博从他大哥那里,也是经营一家水果批发店面,帮他大哥做事的妹妹与妹夫,请来代他老婆管理小超市。
卢雅馨走的前一天晚上,程敏英走进王馨梦的房间跟她商量说:“梦洁,雅馨回国结婚,我们应该送什么礼物?”
王馨梦记得自己从国内曾带来一串珍珠项链,在BAHUDI服装店上班时,由于黑鬼不识货,那次入室盗窃并没有将它偷走,过了好多天,她才在桌子后面地下找到它,少损失两千多元。
她一直珍藏着不舍得佩带,也不适合佩戴。就告诉程敏英道:“我想把一串珍珠项链,送给雅馨当结婚礼物。”
程敏英说:“我没有东西送,我包钱算了。”
王馨梦想了想提醒她道:“敏英,雅馨是跟志博结婚,你老公志文肯定也会随份子,你还需要另包红包吗?”
“他是他,我是我,我包一千元行吗?”
“你执意要包的话,怎么不行?随份子能大能小,主要是心意尽到就好。”
“那我这就回去拿钱。”
等程敏英离开房间,王馨梦打开皮箱,拿出一串珍珠项链,走到孙志博的卧室门口,叫出卢雅馨,直接把珍珠项链圈成三圈套到她的脖子上,朗声祝福:“祝你们喜结良缘!”
卢雅馨抚摸着垂在胸前的珍珠项链,不好意思说道:“我怎么能收你这么贵重的礼物?还是你自己留着佩带呗。”
说着,她伸手,欲要脱下套在脖子上的珍珠项链,被王馨梦一把摁住。 (136·待续)

图:一名男子在瓦尔河的一座桥上挥舞南非国旗。南非今年的法尔河划船季于9月6日正式开启。希拉兹·穆罕默德摄(新华社)
非洲华文作协、尼日利亚华文作协
开普敦华文作协 联合推荐刊登
在水之湄(连载)
陈盛(02)
一、生平概述
从福清到荷兰的三部曲人生(一)

林湄(原名林梅)1945年出生于福建泉州一个华侨世家,祖籍福建福清上迳镇梧岗村。祖父为新加坡华侨,父亲林敦渊出生于新加坡,年轻时在上海求学时参加过抗日救亡运动,国共合作抗战时期在浙江丽水任军邮局长。抗战胜利后调任杭州、泉州等邮电局。林湄母亲是浙江萧山的一位江南才女,在母亲的熏陶下,林湄阅读了大量中外文艺作品,进而喜欢写作。小学期间,第一篇作文《远足》就得95分;毕业考试,作文《难忘的一天》获满分。13岁便开始在校刊发表诗歌散文,如《故乡》、《借柴》、《江阴岛》等。1964年高中毕业后,到福清音西公社农村插队,被树为“知青标兵”、“南方的邢燕子”。
1973年,林湄移居香港,婚姻与事业均遇到水土不服。1981年林湄结束了这段婚姻,带着两名幼儿艰难地开始谋生。她先后当过玩具厂工人、珠宝店售货员、广告业务员。机缘巧合,林湄入职香港《经济导报》,又重拾文学梦。她利用业余时间,进行文学创作,作品陆续见香港各报端。第二年,林湄如愿地来到中国新闻社香港分社任记者、编辑,林湄的文学才华再次得以施展。老记者萧乾很欣赏林湄的采访技巧,说她“能拆除采访者与被采访者之间的藩篱,把采访变为谈心”,“有一种不寻常的本事,使被采访者向她启开心扉”。在从事新闻工作的同时,林湄也在进行文学创作。《诱惑》、《泪洒苦行路》及短篇小说集《罗经理的笑声》是林湄步入香港文坛的里程碑。
林湄告诉我:“香港地窄、人多、事杂、圈小,许多南下的文人都要寻找新天地。”1989年移居荷兰后,成为香港《文汇报》专栏作家,一写就是十年。林湄创作了大量以反映海外华人的生活和命运的作品。在荷兰,她成立了“荷比卢华人写作协会”,主编欧洲纯文学杂志《荷露》,继续推动中华文化在海外的传播。林湄在创作这块园地上地不断广种深耕,终迎来了创作的丰收。1995年6月16日至18日,在荷兰南部的安特霍芬市(Eindhoven)举办了“林湄文学创作研讨会”,大会对她的文学创作给予高度的评价。(02·待续)

图:30岁时的林湄。